"封波"过后"波兰"不惊高举轻落的行为艺术

　　波兰人妥协了

　　本报记者刘耿

　　格林尼治时间6日10点，是国际足联向波兰下达的最后通牒截止日，随着时针越过界限，波兰政府依然没有按照国际足联的要求恢复该国足协的运行，眼看波兰被全球禁赛和失去2012年欧锦赛主办权既成事实。这时，国际足联接到一个电话，报告波兰政府和足协的谈判即将达成结果，请求宽限几个时辰。果然，两个小时之后，国际足联主席布拉特宣布警告解除，一场封杀波兰的“封波”，最终“波兰”不惊地收场。

　　引发这场纷争的导火索是波兰政府对足协的政治干预。3年前，波兰足坛掀起一场反黑风暴，被查出的包括球员、教练、裁判以及相关工作人员在内的涉嫌腐败的人员超过120人，然而，黑洞却被越掏越大，反腐工作无法收网，波兰政府认为这是足协长期以来不作为造成的，干脆采取一锅端的激进手段，波兰体育仲裁法庭9月29日决定，根据波兰体育部长杰维茨基的要求，由政府向波足协派遣临时监管人，足协相关工作被暂停，包括足协主席利斯特凯维奇在内的足协官员被暂停工作或免职。

　　这剂猛药虽然大快人心，也可能在反腐上收到立竿见影的奇效，副作用就是踏进了规则的禁区，按照国际足联和欧足联的章程，政府无权干涉本国足协的日常运作。政府干预足球是国际足联最忌讳的，处罚力度一律都是全球禁赛，格鲁吉亚、希腊、伊朗、伊拉克等国都被亮过黄牌，最终还得按照规则办事。

　　这次，国际足联对波兰也不手软，照例下达了最后通牒，如果波兰政府不在规定时限内取消对本国足协的监管、一系列撤销足协高官职务的决定，那么就将取消波兰队参加10月12日、10月16日对捷克、对斯洛伐克两场世界杯欧洲区预选赛的资格，并且直接将判波兰队0比3告负。这实际上是剥夺了波兰参加2010年世界杯的资格。

　　而一向与国际足联分庭抗礼的欧足联也在这件事上与国际足联形成了合力，欧足联新闻发言人盖拉德表示，如果波兰政府一意孤行不收回决定，那么波兰与乌克兰获得的2012年欧锦赛联合举办权也可能被取消。因为波兰当时承诺承办欧锦赛的条件之一，就是政府和足协方面必须保持良好的关系。该惩罚的影响已经超过了足球的范畴，因为握有欧锦赛的主办权不仅意味着丰厚的经济利益，还将提升国家形象，这是华沙方面不得不考虑的代价。

　　只是波兰不可能马上就屈服于压力，以波兰总理图斯克为首的政府首脑表示决不让步和屈服，他还在众议院发表讲话称:“在足球问题上，波兰可以采取一些冒险、激进的方法，即使这会付出一定的代价。如果波兰足球不做改变，我们无论如何都会输掉一切。”

　　不过，转机并未失去，就在最后期限到来之前，波兰足协虽然仍被架空，但向国际足联汇报，事态正在缓和，请求延长一段时间，等待谈判结果。随即，波兰足协主席利斯特凯维奇宣布已与政府达成了初步的协议，足协职能将被恢复，但他拒绝透露进一步的细节。

　　布拉特也表示，国际足联已经在规定的时间内收到波兰政府和波兰足协的信函，证明双方已就争端达成协议，双方达成的协议对于国际足联来说已经“足够”了。国际足联同时发表公报说，国际足联将密切跟踪各方对协议的执行情况，并将在10月23日和24日举行的执委会会议上进行讨论。

　　高举轻落的行为艺术

　　6月，借赴瑞士采访欧锦赛的机会，我与杜在苏黎世火车站坐上了著名的6路电车，往动物园的方向一路上山到底，就是国际足联新建的总部FIFA之家。在这处鸟语花香的和谐之所，我的头脑里突然闪出一个很“邪恶”的念头:找个人问问为什么中国足协作为一个有行政级别的机构，主席也不是由选举产生，FIFA却不禁赛？

　　我问杜在想什么，他也不好意思地说:“太邪恶了，太邪恶了！”差点冲动之下，我们的身份就由采访者变成了“告御状”者。

　　这趟西行取经，我最有兴趣的问题却没得到解答。此后，只要看到FIFA又以“政治干预足球”为由施以封杀，我头脑中的问号就会大一圈。这次，波兰被禁赛了，其实，波兰政府是以一个很正义的理由来干预足协的，反腐，实为波兰足球负责。

　　这样，中国足协与国际脱轨的环节不只一层，而是两层。首先，它的来历不明，就像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天晓得“孙悟空的产权到底属于谁呢？”其次，这只混进天鹅群里的丑小鸭却又可以借着FIFA庇佑大行非法之事，无人监管。想来FIFA是个行为艺术高手，每次把波兰、伊朗、希腊等屁股朝上绑在板凳上，高举板子，大声呵斥，每次板子却都轻轻落下，兼具止痒以及压惊之功效。打是亲、骂是爱，可谓落到了实处。所以，FIFA尽管屡动家法，却能压得住阵，203个会员无不服服帖帖。

　　中国足协不谙服众之道，举起的板子是重重地落下，看着FIFA的举动想玩拷贝不走样，结果只模仿其形，未领会其髓，好好的一场观赏性极强的世界角斗大赛，硬是给中国足协克隆成观赏性极差的泼皮聚众械斗，难怪30几个成员也搞不定，压下葫芦浮起瓢。

　　对上，我们连玩行为艺术的资格都没有；对下，我们连行为艺术都不会玩。